当战争线遇上情感线,荡寇风云

观《戚继光》有感:当战争线遇上情感线

时间:2016年03月16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王贤根

  ——观新编历史剧《戚继光》有感

  最近,浙江台州乱弹剧团在国家大剧院为首都人民献上了新编历史剧《戚继光》。剧团说我是研究戚继光的专家,特邀观看。我仅写了一部有关戚家军的报告文学,谈不上有多深的造诣,但对那段历史和出自故乡的戚家军,怀有特殊的感情。

  台州位于浙东沿海。杜甫有诗云:“台州地阔海冥冥,云水长和岛屿青。”自古台州就以“山的硬气,水的灵气,海的大气,人的和气”名闻天下。明时的知府谭纶和名将戚继光,在台州上演了一幕幕抗倭壮举,书写了辉煌壮丽的历史篇章。

  对于台州乱弹这个剧种,我没有探究溯源,而剧情的深入,让我心潮激荡,仿佛走进变幻莫测、动荡不安又悲壮惨烈的历史深处。戚继光是抗倭英雄,然而,剧作家没有单纯地以武戏为主体重彩描绘,而是走出战争的壮烈,走进当时复杂的社会阶层,走进主人公丰富的精神世界。戚继光具有抵御外侮、守护海疆、保境安民的满腔赤诚,而这满腔赤诚恰恰受到国家机制和官场腐败的强烈掣肘。剧情以戚继光与当时明朝的这种机制和腐败成风的官场无可避免的抵牾为主线,矛盾冲突不断演绎与推进,将历史文化、社会因素与人物的心路历程所蕴含的丰富性充分展示,鲜活地勾勒出明廷当时的官场生态和不同人物的心灵世界,凸显戏剧的历史、时代意味,也展现了人物的精神境界、命运轨迹和创作、演出的现实意义。

  剧中的抗倭民女沈海平,是个虚构人物。其名出自于戚继光的诗句:“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沈海平是总督胡宗宪的前任张经之女,而张经抗击倭寇取得王泾江大捷,不但未得封赏,反而遭奸佞陷害问罪下狱被处死。沈海平自幼随父修文习武,后成为怀有国仇家恨的侠女。她钦佩戚继光的高风亮节,沈海平的抗倭护民,一举一言,正是戚继光多年追寻的理想形象,一见如故成知己。但是,由于她是张经之女被通缉,这种情感的纠结便如泣如歌。这条情感线的延伸,与抗倭战局的急促推进紧紧地交织在一起,使全剧结构跌宕起伏,错综有序,引人入景入情。

  写到这里,不禁想起一件往事。多年前,广州军区政治部创作室的一位作家撰写了电视连续剧《塔山阻击战》,剧本送至原军委工程兵一位副政委审阅。这位副政委是当年塔山阻击战英雄团政委,他认真看了剧本,将我叫去,庄重地说:“他们征求我的意见。里面写了一个下部队的女文工团员与我这个政委在战场上谈恋爱,胡扯!那时我们团的正面战场哪来女的!你给我看看,帮我提提意见。”我看了对他说:“首长,这是艺术。生活的真实不一定是艺术的真实。他们这样写,是着意将战争与人的情感两者穿插,刚柔相济,让以您为原型的这个人物,更鲜活,更具体可亲。这个团政委,既能有智有勇打胜仗,又富有很浓的人情味,多好!”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摇摇头,嘴里却说:“那,就随他们吧!”

  多年后我仍然秉持同样的主张,戏剧与电视连续剧一样,都要有故事,有情节,有矛盾冲突,都要刻画活生生的人物。《戚继光》男女主人公的塑造有血有肉,作者通过他们既写出了民族的灵魂和脊梁,又写出了民族博大的情怀,为整部戏的成功打下了基础。

【荡寇风云】海报

台州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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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与日本将领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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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指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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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镜子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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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个人觉得最为亮眼的便是对于倭寇角色的定位,影片中并没有将倭寇都盖棺定论成统一的面目,而是分为武士与浪人两类,武士重道义讲求谋略、着眼长远,充当团队的头脑,而浪人则吃喝嫖赌,只求眼前享受,注定只能被当做炮灰利用,影片生动展现了洁身自好的武士道与奸淫掳掠的浪人精神相悖却又不得不狼狈为奸的矛盾。对于战争过程中的展现也没有拍摄成“抗倭神剧”,倭寇的智商与谋略也形成了大幅度提高,也时常出其不意打得戚家军措手不及,这使每次戚继光的险胜都更显得来之不易。片中对于武士中年轻的世子形象勾画的极为少见,内心的良善屈就在侵略的大旗之下,对于武士道精神的追求又与身处的鱼龙混杂的环境不符,无知鲁莽又亟待建功立业,对于倭寇单一的邪恶一面做了角色的补充,让人看到更接近真实的历史。

【荡寇风云】海报

万茜饰演戚夫人

戚家军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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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演员诠释走心,选角颇见小心机
      本次的演员选择上还是比较重视实力派的,启用了洪金宝做为主演兼武术指导。赵文卓虽然近些年在演技上的突破并不明显,但恰恰适合角色本身木讷的特质,其武术功底也为角色增色不少。万茜更是当今娱乐圈小花中走演技派路线的明日之星,记得看过【你好,疯子】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小姐姐分分钟撑起即将垮掉的剧情呀。更为令人叫绝的是,在做背景资料搜集时,发现在片中饰演倭寇军师、世子、浪人的都是清一色的日本演员,原来片中饰演倭寇的上到将领主演小到喽啰群演都是由日本人担任的,看到这一点导演的小心机后,真的是对这部影片更加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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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称【荡寇风云】为我的“意外收获”,就在于这部影片作为一部小成本国产历史题材正剧,本就在以【神奇女侠】为代表的欧风美雨档期内内极为不显眼,另外其导演陈嘉上更是用【画壁】、【四大名捕】等魔幻武侠大片成为了当代“最令人不放心的香港导演”,其故事题材背景与演员阵容更是难以形成特定的观影群体与影响力,如果不是看过某些网评,我本人可能也不会踏入影院去看这部影片。
       一、故事紧凑,节奏设置得当
       本片主要讲述宋代末期我国倭寇肆虐,朝廷进击调派戚继光前去镇压,戚继光集合当地军民训练戚家军,一战成名,随后却遭倭寇算计攻城,无奈只得引蛇出洞、见机行事在血战整日后成功击退倭寇。作为历史与战争题材影片,本身就不缺乏紧凑的剧情与刺激的大场面,但同时历史背景又会限制住剧本创作本身。本片在尊重史实细节的前提下,成功还原了戚继光的两次台州大捷,其中重点突出,节奏明快洗练,情节详略得当,在两次情节高潮中适当穿插生活细节,情节休止气口位置恰当。总体剧情依照三条主线主线展开,其中包括前线大战、后方生活以及朝廷贪腐,三方分而不乱,戚继光生活、兵丁生活以及文官所面临朝廷的软弱作为副线一方面穿插两次大战做以缓冲,另一方面也为剧情做以补充,使剧情与人物更加饱满。而对于影片中战争细节的处理上,在一开始就为观众理清了宏观思路,为接下来对台州大战的展现提供便利。清新幽默的戚继光家庭与士兵的生活细节点缀在严肃惨烈的战争之间,缓解了影片紧张冷酷的气氛,也令叙事节奏更易被人接受。

戚家军巷战

戚家军训练

       配角上注重情绪与情感的转变,洪金宝饰演的俞大猷出场便是一副久攻不下的败军老臣的倔强形象,而在见识到戚继光领兵得胜后便立刻放下成见与其携手,这样的处理极尽简练干净,绕开了很多观众们并不喜欢的勾心斗角,直点影片主旨,控制了影片的节奏。小角色上大多用了草蛇灰的笔法,矿工陈大成又抵抗参军到最后牺牲自己,眼线小书童临死没有穿上军服、吴越饰演的守城军士又懦弱到浴血奋战都随着大时代、大环境的变迁做出了自己的情感转变,影片既为这种转变提供了理由,也利用这种转变实现了与观众的共情,着实是详略得当、春秋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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